盛夏的午后,省體育學院的橄欖球訓練場?被烈日炙烤得險些冒出白煙??掌忻致乓還苫煸恿飼嗖蕁⒎闌酆土壑雇磁縹淼墓治?,那是屬于雄性生物的領地氣息。陳烈站在底線,粗大的雙腿猶如兩根生了根的鐵柱,牢牢抓著地面。他身上的訓練背心早被汗水浸透,牢牢貼在輪廓明確的胸肌上,隨著急促?的呼吸,那厚實的肌群像是有生命般升沉跳動。
“陳烈,你他媽在那發什么呆?給老子沖過來!”副隊長兼死對頭林巖在撲面咆哮。林巖比陳烈還要橫跨半個頭,那是標準的重裝坦克身段,寬闊的肩膀險些能遮住半邊陽光,脖?頸處粗?大的青筋由于惱怒而暴?起。
在這群荷爾蒙過剩的體育生眼里,臟話歷來不是侮辱,而是最高級別的相同。陳烈咧開嘴,露出一口白牙,啐了一口帶?血絲的唾液。他眼神一厲,像頭被激怒的野豬,毫無保存地向前俯沖。兩股重大的實力在球場中心瞬間相撞,那是純粹的肌肉對肌肉、骨骼對骨骼的硬碰硬。
林巖被陳烈這一記猛冒犯得退卻了兩步,但他那雙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了陳烈的腰。兩人的?汗水交織在一起,濕冷而黏膩。在那一刻,陳烈能感受到林巖胸口傳來的狂亂心跳,那種頻率,快得不像是純粹由于強烈運動。兩人在泥地里翻騰、纏斗,林巖壓在陳烈身上,充滿攻擊性的氣息直撲面門。
“想玩死我?”陳烈咬牙切齒地低聲詛咒,聲音里帶著一種嘶啞的顆粒感。
林巖俯下身,在他耳邊冷笑,那粗重的喘氣聲像火一樣灼人:“你這副身板,不玩死太惋惜了。”
這種充滿了火藥味的對抗在訓練場上司空見慣,沒人會察覺到其中玄妙的?裂痕。關于這群習慣了在澡堂里赤條條相見、在球場?上揮汗如雨的糙漢來說,太過的肢體接觸是一樣平常?。但只有陳烈知道,林巖抓著他腰側的手指是何等用力,那不是為了阻攔進攻,而更像是一種宣誓主權的禁錮。
那是禁忌的種子,在充滿暴力美學的競技場上,借著汗水的?澆灌猖獗生長。他們是隊里的雙子星,是相互競爭的敵手,更是無法公之于眾的共犯。在這個重視極致陽剛、傾軋任何“軟弱”情緒的鐵血情形里,那種被強行壓制的情欲,就像是深埋在冰山下的熔巖。每當他們在對抗中肌肉碰撞,每當?他在他耳邊吼出那些不堪入耳的粗口,那種背德的快感就會像電流一樣擊穿陳烈的脊椎。
訓練竣事后的易服室里,氣氛沉?悶而壓制。排水管發出降低的轟鳴,長條凳上堆滿了汗濕的護具。陳烈擰開水龍頭,任由酷寒的涼水沖洗著發燙的皮膚。林巖走了進來,隨手甩上反鎖的門。在那一瞬間,空氣凝固了。所有的吶喊、碰撞、鹵莽的競技,都在這狹窄的空間里,轉化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張力。
易服室里,霧氣氤氳。陳烈沒有轉頭,他能感受到林巖那道如狼似虎的眼光正順著他的脊椎線徐徐下移,掠過那寬闊的背闊肌,停留在全是淤青的?腰際。
“你適才那記沖?撞,居心想廢了我?”林巖的聲音降低得恐怖,像是在嗓子眼兒里滾過的雷。他走近陳烈,那股狂野的男子氣概瞬間將陳烈籠罩。
“那是你太弱了,林大隊長。”陳烈關掉水龍頭,轉過身,胸膛上掛著晶瑩的水珠。他居心尋釁地迫近一步,兩人的胸肌險些貼在一起,汗毛與汗毛的觸碰,引發了一陣細小的戰栗。
林巖突然暴?起,一把按住陳烈的肩膀,將他重重地推在酷寒的瓷磚墻上。陳??烈發出一聲悶哼,背后的?疼痛反而激起了他的兇性。他反手揪住林巖的?衣領,雙眼猩紅:“操,你發什么瘋?”
“我發瘋?”林巖的臉湊得極近,兩人灼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,“陳烈,你天天在老子眼前晃悠,那一身腱子肉是居心練給我看的吧?你在球場上撞我、罵我,不就是想讓我把你按?在地上嗎?”
那些被禁忌的、被羞辱的、被盼愿的真相,在這堆滿肌肉與臭汗的空間里被?赤裸裸地撕開。在這個充?滿直男氣息的體育圈子里,他們是異類,是潛在在狼群里的豹子。他們用最粗鄙的語言相互攻擊,用最狂野的運動相互折磨,只為了掩飾心田那份快要爆炸的盼愿。
“是又怎么樣?”陳烈裂開一個殘忍而迷人的弧度,他不但沒有躲閃,反而迎著林巖的壓制,狠狠地吻了上去。
那不?是溫潤的吻,而是掠奪,是撕咬。陳烈的牙齒磕破了林巖的嘴唇,血腥味瞬間在兩生齒中伸張開來。兩具充滿爆發力的?軀體在狹窄的淋浴間里猖獗糾纏。肌肉的每一次碰撞都發出苦悶的聲響,林巖那充滿老繭的手掌在陳烈堅硬的腹肌上游走,每一次發力都像是要將對方揉進自己的血肉里。
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,麋集的雨點砸在體育館的鐵皮頂棚上,掩飾了室內的粗重喘氣和那無意迸發的嘶啞詛咒。這種關系是病態的?,也是極致熱血的。他們在競技中尋找敵手,在禁忌中尋找共識。對他們而言,通俗的愛意太輕浮,只有這種帶有破損性的、充滿野獸氣息的?博弈,才配得上他們那被過量荷爾蒙充滿的?青春。
“陳烈,你這輩子都跑不掉。”林巖將陳烈的雙手反剪在背后,聲音嘶啞而猖獗。
“誰他媽要跑?”陳烈仰起頭,脖頸處拉出緊繃?而優美的線條,汗水順著喉結滾落,“在這兒弄死我,或者,讓我弄死你。”
當晚,他們錯過了隊里的晚點名。在誰人充滿了雄性荷爾蒙、肌肉與禁忌的空間里,兩個野獸完成?了一場最原始的祭典。明天,他們依舊會泛起在訓練場上,依舊會是那對相互詛咒、猖獗碰撞的死對頭。但在那層堅硬的競技外殼下,只有他們知道,那種從骨髓深處爆發出的熱烈,足以將所有的規則與禁忌燒成灰燼。
這不但是體育生的狂歡,更是兩個孤苦靈魂在實力巔峰處?的?殊死搏?殺。他們用最硬核的方法,謄寫著一段只屬于猛男的、熱血歡喜的?神秘史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