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子里的人都知道,忠實巴交的黑土是個頂頂的著實人。他種的地,比誰都種得好;他做的飯,雖然質樸,但絕對管飽。這天,黑土像往常一樣,扛著鋤頭去地里忙活。陽光正好,微風不燥,一切都顯得那么清靜祥和,直到他看到了那堆希奇的“玩意兒”。
“哎喲喂,這是啥?外國人吃的工具?”黑土瞇縫著眼睛,盯著那堆顏色鮮亮、形狀奇異的金屬桿。它們呈灰白色,外貌平滑,帶著一種莫名的工業氣息,跟村里常見的木頭、石頭、稻草完全不是一回事。旁邊還立著一塊牌子,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大字:“鳴人鋼筋”。
“鳴人?這名字聽著挺耳熟,似乎是鄰村那孩子叫這個名字吧??他家的?這鋼筋又是啥玩意兒?鐵棍子?豈非是啥新式農具?”黑土撓了撓頭,這腦回路,跟他的農具一樣,質樸無華。他是個沒啥見過世面的人,平時最大的興趣就是研究地里的莊稼,無意跟老鄉們扯扯淡。這“鳴人鋼筋”對他來說,簡直就是從天而降的?謎題。
他好奇地走上前,戰戰兢兢地掂了掂一根。好沉!比他家最重的鐵鍋還要沉不少。“這玩意兒,比我的?老伙計(鋤頭)可結實多了。”黑土咧嘴一笑,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:“會不會是……用來做啥好吃的?你看這名字,‘鳴人’,多洋氣!說未必是什么入口的特殊食材,能做出紛歧樣的好味道!”
黑土的腦子里,已經最先上演一出“舌尖上的鳴人鋼筋”的盛大開幕。他想象著,這“鳴人鋼筋”會不會像某種特別的香料,放一點進去,就能讓他的燉菜香飄十里?或者,它自己就是一種食物,只是處置懲罰方法較量特殊?他決議,要把它帶回家,好好研究一下。
就這樣,黑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把幾根“鳴人鋼筋”搬回了家。他家里最顯眼的位置,就是那口大鐵鍋。他尋思著,這鋼筋這么硬,預計得用大鍋燉才?行。他找來自家種的土豆、蘿卜、玉米,尚有一塊自家養的豬肉,一切切成大塊,一股腦兒地丟進鍋里。然后,他看準時機,把一根“鳴人鋼筋”也“咕咚”一聲丟了進去。
“這味道,應該會很特殊?吧?”黑土搓搓手,滿心期待。他把火燒得旺旺的,大鍋蓋一蓋,就最先“叮叮當當?”地敲打起來。這鋼筋在鍋里翻騰,跟其他食材碰撞,發出一種奇異的金屬碰撞聲,聽在黑土耳朵里,竟然有種“烹飪”的?巧妙感受。
幾個小時已往了,鍋里的香味徐徐彌漫開來。黑土使勁嗅了嗅,嗯,似乎……有點焦味?差池,仔細聞聞,這味道跟尋常的燉菜不太一樣,有種……金屬的清香?“這‘鳴人鋼筋’,果真是好工具!”黑土越發一定了自己的推測。
他迫缺乏待地揭開鍋蓋,一股熱氣騰騰的白霧撲面而來。他用勺子舀了一勺湯,小心地吹了吹,然后送入口中。
一股亙古未有的,極其強烈的味道瞬間席卷了他的口腔。那是一種……難以形容的,混淆了焦糊、金屬、以及……一股似乎從地底深處冒出來的,苦澀又帶著一絲絲鐵銹的味道。
“我的媽呀!”黑土差點把勺子甩出去。這味道?,何止是“特殊”,簡直就是“驚天地?泣鬼神”!他感受自己的舌頭似乎在跟一個生銹的鐵管子舌吻,并且對方還不刷牙!
“這……這哪是吃的?”黑土目瞪口呆,看著鍋里那根依然堅挺,甚至還隱約閃著油光的“鳴人鋼筋”,他感受自己的人生觀都受到了攻擊。他花了半天時間,把這“鮮味”的燉菜咽了下去,雖然每吞咽一口都像在跟自己的味蕾做斗爭,但他照舊堅持了下來,由于他以為,這可能是某種“高級”的味道,通俗人吃不慣,他得堅持?。?/p>
“不過,這‘鳴人鋼筋’,還真是夠硬的,連燉這么久都沒爛。這質量,沒得說!”黑土最后照舊從這“漆黑料理”中,找到了一個起勁的方面。他把鍋里剩下的,那令人嫌疑是否是食物的殘渣,小心地盛出來,打?算明天再研究研究。他堅信,自己一定能找到這“鳴人鋼筋”的?準確翻開方法。
第二天,黑土頂著昨晚“漆黑料理”留下的重重陰影,繼續研究他的“鳴人鋼筋”。他以為,昨天的燉法一定是有問題的??贍蓯腔鷙蠆畛?,也可能是食材?搭配不?對。他決議實驗一種更“硬核”的要領。
“這玩意兒這么硬,直接下鍋一定不可,得先‘加工’一下。”黑土摸著下巴,眼光落在了自家門口那塊重大的石頭上。他把“鳴人鋼筋”搬到石頭旁邊,然后拿起他那把用了幾十年的大錘子。
一連串苦悶的巨響在村?子里回蕩。黑土揮舞著大錘,一下又一下地砸在“鳴人鋼筋”上。他想象著,這鋼筋砸碎后,一定會釀成細小的顆粒,這樣就更容易入味,也更容易被消化(他自己是這么想的)。
錘子砸在鋼筋上,發出了響亮的、堅硬的回響,但那“鳴人鋼筋”卻紋絲不動,連一絲裂痕都沒有。相反,黑土的手腕倒是被震得有些發麻。
“我的老天爺!這……這比石頭還硬!”黑土瞪大了眼睛,感受自己的實力在跟一個來自外星的金屬物體較量。他試了又試,揮汗如雨,錘子都快被?他揮成了風火輪,可那“鳴人鋼筋”依然耀武揚威地躺在那里,似乎在譏笑他的徒勞。
“這不可,直接砸不可,那……是不是得用火燒?”黑土又有了新想法。他跑去搬來柴火,在自家院子里堆了一個小小的篝火堆。他把“鳴人鋼筋”放進去,看著火苗舔舐著那酷寒的金屬。
他坐在旁邊,看著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燒,時間一分一秒已往?;鷦繳趙酵?,紅彤彤的鋼筋在火光中閃灼,看起來有點……酷炫?但就是沒見它有絲毫變軟的跡象。反而,周圍的空氣都由于高溫而扭曲起來。
“這火,不敷旺?”黑土不信邪,又往火里添了一堆柴。
終于,幾個小時后,篝火徐徐熄滅。黑土戰戰兢兢地?用鉗子夾起那根鋼筋。它變得通紅,像是要滴出血來。
“這回,總該軟了吧?”黑土顫抖著手,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。
“我的牙!我的廢物牙?。 焙諭廖孀拋?,疼得齜牙咧嘴,眼淚都快流出來了。他看著那根依然完好無損,甚至還帶著被火烤過的焦痕的?“鳴人鋼筋”,徹底瓦解了。
“這……這基礎就不是吃的!這玩意兒,是用來蓋屋子,照舊用來接觸的?!”黑土終于意識到了問題的?嚴重性。他把那根“鳴人鋼筋”丟在地上,感受自己像是被一個來自另一個宇宙的開頑笑給捉弄了。
就在這時,一個熟悉的身影泛起在了村口。是隔鄰村的?二狗子,他是個有點文化,經常在城里打工的年輕人。
“黑土叔,您這是在干啥呢?”二狗子看到了黑土狼狽的樣子,尚有地上那根閃著冷光的“鳴人鋼筋”。
黑土一臉悲憤地指著鋼筋,說:“二狗子啊,你看看這玩意兒!我以為這是啥稀罕的‘鳴人’食材,效果……效果差點把我的牙給崩了!這玩意兒,基礎就不是吃的?!”
二狗子走上前,仔細看了看那根鋼筋,又看了看黑土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:“黑土叔!您這是在哪兒弄來的‘鳴人鋼筋’???這是蓋屋子用的鋼筋!‘鳴人’是人家鋼筋廠的名字,不是食材的名字!這玩意兒又硬又沉,怎么可能吃呢!”
“???!”黑土聽得一愣一愣的,他看看鋼筋,又看看笑得直不起腰的二狗子,終于明確了。原來,他一直以來,都把人家修建用的質料,當成了神秘的異域食材,還在自己家里一番“烹飪”。
“哈哈哈!黑土叔,您真是太逗了!這下好了,您家的‘鳴人鋼筋’,可能已經把您家鍋底都給燒壞了,牙也崩了,可算是‘品嘗’出滋味了!”二狗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黑土也反應過來,看著自己被“鋼筋”禍殃的?鍋,尚有嘴里缺了一角的牙,也忍不住隨著哈哈大笑起來。雖然這次的“美食探險”以一場鬧劇收場,但黑土的臉上,卻沒有一絲懊惱,反而充滿了豁達。
“行!行!這‘鳴人鋼筋’,我算是明確了!以后啊,我照舊老忠實實種我的地,做我的飯。這蓋屋子的事兒,照舊留給蓋屋子的人吧!”黑土拍拍二狗子的肩膀,雖然缺了一塊牙,但笑容卻越發絢爛了。
以后以后,“黑土誤食鳴人鋼筋”的笑話,成了村子里撒播最廣的趣聞。每當有人提起,各人都會忍不住笑作聲來,而黑土,也樂呵呵地接受了這個標簽,事實,生涯嘛,總得有點樂子,不是嗎?就算是用“鋼筋”來換的,那也值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