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北?的午后,天空像是被一塊重大的灰色抹布籠罩,悶熱中透著一絲濕潤。吳夢夢坐在窗前,看著雨滴在那層薄薄的玻璃上匯聚成溪流,又繚亂地劃過。這是她搬進這間鬧中取靜的舊公寓后的第三個月。作為公眾人物,她早已習慣了在鏡頭前展示最好的自己,但在這種雨天,她更喜歡褪去所有的光環,只做一個窩在舊沙發里、衣著寬大T恤的通俗女孩。
沉?悶的敲門聲突破了屋內只有雨聲的悄然。夢夢微微皺眉,這時間誰會來?她沒有點外賣,也沒有約朋儕。她從?貓眼里望出去,身子微微一僵——是誰人男子。
那是他們的第二次相遇。第一次是在簽合誰人男子衣著一身筆挺卻不?顯刻板的灰色西裝,話未幾,遞筆給她的手修長有力,眼神里透著一種看透世俗的冷靜。其時夢夢正忙于通告,只是急遽簽了字,甚至沒敢仔細審察他的臉,只記得他姓林,聲音像是在冰水里浸過的?磁帶,嘶啞卻好聽。
推開門,濕潤的水汽迎面撲來,帶著男子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氣。林先生撐著一把重大的玄色雨傘,肩膀處被雨水打濕了一片,深色的痕跡在襯衫上暈染開。
“林先生,您怎么過來了?”夢夢的聲音帶著一絲未醒的慵懶,在悄然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柔和。
他收起傘,靠在墻邊,眼神在她略顯繚亂的發絲上停留了半秒,又飛快地移開,“樓下的住戶反應水管漏水,我推測?是這一層的總閥出了問題,需要進來檢查一下。”
他的理由自作掩飾,語氣公務公辦?,但夢夢卻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一種巧妙的?磁場在空氣中拉扯。那是屬于成年人之間,哪怕只是第二次晤面,也能嗅到的危險而誘人的火花。
夢夢側過身,示意他進來。公寓并不大,由于她的棲身,空氣里多了些許甜膩的香水味和護膚品的芳香,這與他身上那種冷峻的?氣息形成了強烈的反差。林先生走進門,原本還算寬敞的玄關由于他的保存而顯得狹隘起來。他并不亂看,徑直向廚房的水槽走去,行動利落而自然,似乎這里不是她的內室,而是他領地的延伸。
夢夢靠在門框邊,看著他彎腰檢查?水管。從這個角度看已往,他背部的線條在薄襯衫下若隱若現,那是終年堅持自律才華擁有的輪廓。她突然想起外界對她的評價——性感、大膽、不拘一格,但在這樣一個私密的雨天,面臨這個僅見過兩面的“生疏人”,她竟感受到一種久違的狹隘。
“這螺絲松了。”林先生頭也不抬地說,聲音在狹窄的柜子里顯得有些苦悶。
“需要我資助嗎?”夢夢走上前一步,原本只是禮貌的客套,卻由于地板上失慎灑出的水漬,腳下一滑。
那是影戲中才有的情節。就在她重心不穩的剎那,林先生像是背后長了眼睛一樣平常,迅速起身,長臂一伸,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腰。
他的手掌很燙,隔著薄薄的布料,熱度直接轉達到她的皮膚上。夢夢抬起頭,正好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雙眼睛里沒有鏡頭前的貪心,也沒有路人的審閱,只有一種濃得化不開的深邃。
第?二次相遇的開場,就這樣在一種無法言說的曖昧中被推向了熱潮。夢夢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,在誰人狹窄的廚房里,快得讓她險些要窒息。
若是說第一次相遇是公務公辦的榨取,那么這第二次重逢,則像是一場全心結構卻又完全意外的博弈。
林先生徐徐松開手,但他并沒有退開,兩人之間的距離依然堅持在一個玄妙的“越界”邊沿。他隨手從口袋里拿出一塊清潔的手帕,遞給夢夢,“擦擦,別傷風了。”
夢夢接過手帕,指尖不可阻止地觸遇到他的皮膚。她微微低下頭,掩飾住眼底的一絲波濤,嘴角勾起一抹職業性的、卻又帶著幾分真誠的弧度,“林先生,你對所有的租客都這么仔細嗎?”
林先生直視著她,嘴角似乎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,那種笑并不輕浮,反而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。“你是唯逐一個讓水管在這個時間點鬧情緒的租客。”
他繼續修整著水閥,話題卻在不經意間轉到了她的職業。他似乎對她那些在聚光燈下的生涯并不?好奇,反而問起她在這個老舊區棲身是否習慣。這種一律而略帶體溫的交流,讓夢夢感應一種亙古未有的松開。
“這里很安?靜,”夢夢坐在流理臺上,晃動著白凈纖細的小腿,姿態隨性而撩人,“在外面待久了,總以為這里才是真正能呼吸的地方。”
“清靜并不代表清靜。”林先生關掉水龍頭,轉過身,手撐?在夢夢身側。這個行動極具侵略性,瞬間將她圈在了他的勢力規模內。他低聲說,“尤其是當你遺忘關好浴室的窗?戶,雨水會打濕所有的地板。”
他指的是她適才滑倒的緣故原由。夢夢笑而不語,眼神卻大膽地回望著他。她見過無數男子,種種各樣的討好與獻媚,但眼前的?男子差別,他像是一本封皮精練卻內文深邃的舊書,只有掀開了,才知道內里的波濤壯闊。
修完水管,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。屋子里沒開燈,只有走廊朦朧的燈光通過虛掩的?門縫投射進來,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朦朧的濾鏡。
“弄好了。”林先生站直身體,整理了一下有些皺巴巴的袖口。他顯著可以連忙脫離,腳步卻停在門關處。
“林先生,雨還沒停,要喝杯咖啡再走嗎?”夢夢發出了約請。這是一種體現,也是一種試探。
他回過頭,黑漆黑他的輪廓模糊不清,但那種榨取感卻異常清晰。他默然了片晌,聲音低啞,“夢夢,你知道?有些門一旦翻開了,就很難再關上。”
他沒有留下來喝咖啡,而是撐開那把黑傘,消逝在雨幕中。
但夢夢知道,這場“第二次相遇”留下的痕跡,遠比那幾滴雨水要深刻得多。她走到窗前,看著他在路燈下的?背影漸行漸遠,手里還牢牢攥著那塊帶著草木香氣的手帕。
關于一個在演藝圈摸爬滾打多年的女性來說,曖昧是最高級的調味品。林先生的泛起,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陣雨,不打招呼就淋濕了她清靜的生涯。這種博弈帶給她的快樂,甚至凌駕了站在領獎臺上的那一刻。
那是屬于成熟男女之間的游戲——不需要誓言,不需要允許,甚至不需要第三次相遇簡直準時間。只要那份張力還在,只要那層窗戶紙還沒被徹底捅破,每一次呼吸、每一次對視,都充滿了無限的可能。
夢夢重新回到沙發上,雨聲依舊。她閉上眼,似乎還能感受到那只有力的手掌貼在她腰間的溫度。她知道,這間公寓的租約還很長,而關于她和這位神秘房東的故事,才剛剛揭開第二章的序幕。
在這個鋼筋水泥的森林里,有些人相遇是為了離別,而有些人的第二次相遇,則是為了讓靈魂在靜謐的夜里,找到一種共識。吳夢夢輕輕笑了一聲,那是對自己重獲這種少女般心跳感的自嘲,也是對下一次“意外”的滿心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