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雨隱村那終年不散的陰云之下,似乎連空氣都擰得出郁悶的汁液。即即是背負著“讓天下感受痛苦”這種弘大敘事的曉組織成員,無意也需要推開極重的神殿大門,去尋覓那一抹有數的南國暖陽。誰能想到,在那片被忍界地圖遺忘的隱秘海灘上,一場足以令所有情報忍者驚掉下巴?的“休假”正在上演。
陽光如碎金般?灑在升沉的海面上,海浪拍打礁石的?聲音,不但洗刷了殺伐之氣,還勾勒出一副極具反差感的畫面。
首先映入眼簾的,是那位被譽為“神之使者”的女性——小南。通常里那套繡著紅云的寬大玄色風衣已被?她整齊地疊放在岸邊,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充?滿藝術感的淺藍色掛脖泳裝。這套泳裝的設計顯然融入了她對“紙”的極致追求,邊沿帶著細微的褶皺,猶如盛開在浪尖的藍蓮花。
小南那一頭標記性的淺紫色短發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順,那一枚紙花發飾在海風中微微顫抖,似乎在捕獲空氣中微咸的?自由氣息。
此時的小南,褪去了戰時的?凌厲,眼神中透出一股有數的慵懶與溫柔。她赤足走在細軟的白沙上,每一步都像是在完成某種神圣的儀式。突破這種靜謐美感的,是她手中拎著的一筐——沒錯,是一筐剛從?周圍墟落“征用”過來的、洗得白凈透亮的巨型白蘿卜。
這畫面極其詭異:一位風華曠世的泳裝女神,正走向那位坐在特制浮動輪椅上的“神”。
輪椅上的長門,依然堅持著那副虛弱而冷峻的神情,骨瘦如柴的身軀在耀眼的陽光下顯得有些狹隘。他那雙紫色的循環眼正注視著遠方的地平線,似乎在思索人類清靜的最終邏輯。直到小南走近,那股清甜的?蘿卜香氣鉆進他的鼻腔,這位“佩恩”背后的使用者才徐徐轉過頭。
“小南,這種時間,這種所在,你拿著這些……是想訓練投擲術嗎?”長門的聲音依舊降低,卻多了一絲無奈。
小南微微一笑,這種笑容在雨隱村?險些是不可見的。她隨手拿起一根最肥碩的蘿卜,在長門眼前晃了晃:“醫生說你需要更多的纖維素和水分。長門,哪怕是神,也不可只靠吸食查克拉生涯。今天你的使命不是殺絕木葉,而是祛除這根蘿卜。”
于是,在咸濕的海風中,在泳裝女神的監視下,長門最先了他職業生涯中最艱難的一次挑戰。他那雙一經發動過“地爆天星”的手,現在正顫抖著接過那根散發著土壤清香的白蘿卜。這一幕,若是被自來也看到,生怕會嫌疑自己中了某種極高等?級的幻術。
長門盯著蘿卜看了足足五秒鐘,似乎在剖析其內部結構和查克拉流動。最終,他像是下定了某種刻意,張開嘴,狠狠地咬了下去。“咔嚓”一聲,響亮的聲音在靜謐的海灘上回蕩,這聲音比任何忍術的碰撞都要治愈。
此時的小南,正坐在一旁的?遮陽傘下,半躺著身子,優雅地視察著長門的反應。她那修長的雙腿在陽光下閃灼著瓷器般的光澤,手中的?折紙翻飛,很快便折出一只小巧的紙蝴蝶,繞著長門和他的蘿卜翩翩起舞。這一刻,沒有神,沒有痛苦,只有泳裝、大海,以及那一根正在被起勁消耗的蘿卜。
隨著第一口蘿卜的汁液在口腔中炸裂開來,長門的心情爆發了玄妙的轉變。那是一種從緊繃到?松懈的垮塌。原本?在他眼中,這個天下只有灰色和血色,但此時現在,那種獨屬于大地的清甜竟然讓他爆發了一種名為“在世”的實感。
“味道……竟然還不賴。”長門迷糊不清地評價道,隨后又咬下了第二口。
小南看著他這副容貌,忍不住輕笑作聲。她站起身,走到長門死后,伸出纖細的手指,輕輕梳理著他那頭因海風吹拂而顯得有些繚亂的紅發。泳裝的質地與她細膩的肌膚相得益彰,若是說通常里的小南是高不?可攀的圣像,那么現在的她,更像是鄰家那位令人心動的漂亮姐姐,正耐心地哄著生病的弟弟吃藥——只管這“藥”是一根大蘿卜。
“吃慢點,沒人跟你搶。這一整筐都是你的。”小南玩笑道。
周圍的空氣似乎凝固了,時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。不遠處的礁石后,著實還躲著幾個瑟瑟顫抖的曉組織“觀眾”。好比飛段,他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,手中的血腥三月鐮差點掉進沙子里:“喂喂,角都,我沒看錯吧?那位大人……竟然在吃蘿卜??并且小南大姐頭居然穿得那么……”
“閉嘴,飛段。若是你不想被?紙片切成碎片,或者被萬象天引吸已往喂魚的話,就堅持?清靜。”角都雖然語氣冷靜,但他數錢的手指也障礙了,雙眼死死盯著那筐蘿卜,心里盤算著這種高品質有機蔬菜在黑市上的溢價空間。
海灘上的二人并未剖析這些暗處的窺視。長門在小南的注視下,竟然真的吃完了整根蘿卜。他蒼?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,不知道是由于陽光的曝曬,照舊由于某種久違的情緒。
“小南,”長門突然啟齒,聲音清亮了許多,“你說,若是我們當初沒有選擇那條路,現在的我們,是不是也會像這樣,只是通俗的在海邊野餐?”
小南手中的行動停留了一下,她看向海天接壤處,眼神變得悠遠。她身上的泳裝在微風中輕輕升沉,宛如一只蓄勢待發的飛鳥。“或許吧。但若是沒有那些履歷,我們也不會明確這一刻的清靜有何等奢侈。長門,這一根蘿卜的甜味,比統治天下的成績感要真實得多。”
她從筐里又挑出一根蘿卜,卻沒有遞給長門,而是自己也咬了一口。于是,在這片陽光絢爛的海灘上,泛起了一個絕美的、甚至帶點荒唐色彩?的畫面:一位衣著驚艷泳裝的冷艷御姐,和一位坐著高科技輪椅的異瞳少年,并排坐在浪花邊沿,嘎吱嘎吱地分享著一籃子大蘿卜。
這種“吃”不但是心理上的攝入,更像是一種對過往極重運氣的消解。小南無意會用紙片幻化出涼爽的微風為長門降溫,而長門則會實驗用微弱的斥力控制浪花,不讓海水打濕小南那細膩的泳裝。
這種溫馨而又略帶搞笑的氣氛,組成了曉組織歷史上最不對常理卻又最人性化的篇章。在誰人漫長的午后,沒有戰爭,沒有惱恨,也沒有永恒的痛苦。有的只是泳裝陪襯下的玲瓏曲線,是循環眼中倒映出的蔚藍清波,以及那滿地散落的、象征著通俗生涯的蘿卜皮。
當斜陽將天涯染成?漂亮的橘紅色,小南站起身,重新披上了那件紅云黑袍。她轉頭看向長門,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:“走吧,長門。蘿卜吃完了,我們也該回去繼續飾演‘神’了。”
長門點頷首,雖然眼神重新變得深邃,但那股吃過蘿卜后的清甜似乎留在了心底。而那套驚艷了時光的藍色泳裝,則化作無數皎潔的紙片,消逝在海風之中,似乎從未泛起過,卻又永遠刻在了這個夏日的影象里。